旅行 · 随笔
走进前南斯拉夫之塞尔维亚
提起塞尔维亚这个东欧小国，很多国人可能没有太多印象，但是说起南斯拉夫，老一辈人大多都有可以讲述的故事。特别是那两部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和「桥」（主题歌：啊朋友再见 啊朋友再见 啊朋友再见吧 再见吧 再见吧...），几乎是一代人的整体回忆。
曾经的南斯拉夫与中国同属社会主义阵营，和苏联类似，由多个加盟共和国组成，最高领导人名叫铁托，1920 年入党，1937 年成为了南共总书记，1953年起任共和国总统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并连续当选南斯拉夫联邦总统近三十年，很多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名字，在那个风起云涌的革命年代，铁托是不折不扣的政治强人，他信奉“不结盟”的外交政策，坚持独立自主，反对苏联干涉，以至于后来和斯大林决裂，被开除出国际共运。可以说铁托的想法和做法，和我们国家当时的做法，以及中苏关系的发展都有些相似之处。回过头来看，苏联的控制欲过强，导致阵营内部矛盾重重，多多少少也是最终崩盘的一个原因。
1991 年，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事实上，伴随着老大哥倒下的过程，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也在发生着剧变。
从 1989 年开始的剧变，最先在波兰出现，后来扩展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等国家。在柏林墙倒下后，东西德经历45年的分裂后重新统一。巴尔干半岛的南斯拉夫一分为五，包括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北马其顿及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2003年改称塞尔维亚和黑山，2006年解体，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从塞尔维亚独立，未被国际社会普遍承认，南斯拉夫一分为七），而捷克斯洛伐克则于1993年分为捷克及斯洛伐克。这一系列事件事后被称为「东欧剧变」。
前南斯拉夫分裂成了下面地图所示的七个国家和地区。
当然，南斯拉夫在解体的过程中并非是和平且克制的，由于民族问题（塞族、克族、穆族）对于独立和不独立，地盘如何划线无法形成一致意见，南斯拉夫从 1991 年开始，发生了持续近十年的内战，北约 1999悍然入侵，轰炸了南联盟首都贝尔格莱德，「误炸」中国驻南联盟使馆，当场炸死新华社记者邵云环、《光明日报》记者许杏虎和朱颖，炸伤数十人，造成大使馆建筑严重损毁。中国各地均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美游行抗议。
虽然美国总统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江主席表达了道歉，解释这是误炸，原因是使用了一份美国中央情报局过时的地图，而且中国大使馆距离北约轰炸的真正目标南斯拉夫军事总指挥部仅仅只有180米，且两个建筑物的大小形状都十分相似。但中国方面认为这是一次蓄意的轰炸，可能是对中国此前反对北约轰炸南联盟的报复。
英国《观察家报》和丹麦《政治家报》认为北约是专门轰炸中国大使馆的，因为南联盟方面用此处作为雷达信号接力站。2005年，一位北约的高级将领说当时北约认为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正在中国大使馆，所以轰炸大使馆是一次计划好的“斩首行动”。
无论如何解释，这都是一次对中国主权严重的践踏。
回过头看，却不难理解，当时的中国还没有强大到让美国和北约忌惮，南联盟也不是俄罗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希望南斯拉夫进一步解体，这符合西方的利益，必要的时候不惜下场拉一拉偏架，和如今的俄乌战争如出一辙。（鉴于如今俄粉乌粉针锋相对，特此声明作者两边都不粉，或者文章中只想表达战争背后的原因和实质，对于每个国家的选择不予置评，国际政治没有严格的对错，基本都是从本国或集团利益出发，没有哪一方能永远站稳道德制高点）。
南斯拉夫内战中有个人物不得不提，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有人说他是“巴尔干之鹰”,反对派则称他为“巴尔干屠夫”,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当时的波黑三族（塞族、克族、穆族）内战中，米洛舍维奇给予塞族强有力的武器和人力支持，对穆斯林和克罗地亚人实施了大规模杀戮，1995年7月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中，波黑塞族军队攻占了波黑斯雷布雷尼察联合国设立的安全区，约有8000穆斯林男子和小孩惨遭杀害。米洛舍维奇还策动并支持塞尔维亚武装包围萨拉热窝,对城市进行长达几年的血腥围困,导致成千上万平民死亡。
岁月有回响，就在刚刚过去的5月23日，联合国大会以84票赞成、19票反对、68票弃权的表决结果通过了一份由德国和卢旺达起草的决议草案，将每年的7月11日定为“国际反思和纪念日”，以反思和纪念1995年发生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事件。中国投了反对票，理由是对这个事件的定性国际上有重大分歧，仓促决定以这个事件为背景设立“国际反思日”，“对推动波黑国内和地区国家和解和睦的精神不符，与维护西巴尔干地区和整个欧洲和平稳定的期盼不符，也与通过设立国际日展现会员国团结的初衷不符”。为什么在投票时中国、俄罗斯、塞尔维亚等19个国家投了反对票，并且有68个国家投了弃权票呢？因为在战争期间是否将这种行为定义为“种族灭绝”，这是有待商榷的。塞族武装屠杀波斯尼亚穆斯林，除了“反独立”的理由外，还因为波斯尼亚克人武装在1995年先袭击了塞族聚居点布拉图纳兹，大量塞族民众遇害。有网友评论：日本鬼子在“南京大屠杀”中屠杀了中国30万人，超过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的37倍，而且日本鬼子在南京烧、杀、抢掠、奸淫，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令人发指，这么重大的历史事件，不更令人值得纪念和反思吗？14亿中国人民肯定对把纪念南京大屠杀当作“国际反思日”没有任何分歧，同时也有利于日本等曾经的法西斯国家反思其罪行。
可以看出，一个看似简单的决议，背后的问题很多，包括谁来发起，什么时候发起，为什么发起，就决议本身来说，又有历史事实角度、责任归属角度，同时存在国家和阵营之间博弈的成分，历史相似问题处理的公平公正性等等一系列问题，绝不单单是个对与错、正义与否的判定。
历史就说到这里吧，下来发一些我去塞尔维亚拍摄的一些照片。塞尔维亚已经是免签国家，现在可以白本护照直接去，直飞首都贝尔格莱德。去之前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只有贝尔格莱德红星队，曾经拿过欧洲冠军杯。到了以后才知道，网球天王德约科维奇才是全民偶像。
北京直飞贝尔格莱德也要 9 个多小时，途经俄罗斯、白俄罗斯、波兰和匈牙利。
机场不大，天气不错，整个塞尔维亚才 800 多万人，相当于北京人口的三分之一左右，首都贝尔格莱德人口 160 万左右，在中国大概也就是一个县的人口，不可同日而语。
打车去市区的路上遇见一栋大楼上的微软标志。
萨瓦河和多瑙河的交汇处。
老城的步行街，商业街。
有轨电车。
街头玩耍的小孩子。
贝尔格莱德圣萨瓦大教堂,世界上最大的东正教教堂。
从宗教的角度来说，塞尔维亚人和俄罗斯人更近，同属东正教。前面说的南斯拉夫内战的三个民族，塞族（东正）、克族（天主）、穆族（穆斯林），可以看到如今只有克罗地亚进入了欧盟和北约，土耳其因为是穆斯林国家，加入了北约但进不了欧盟，从中可以窥见欧盟北约在宗教方面的认同标准。
外卖小哥一律是自行车。
德勤。
北约空袭的遗址。
探访红酒酒庄。
教堂婚礼。
烤肉，和土耳其很多餐厅里的烤肉一脉相承。
第二大城市诺维萨德。
萨瓦河。
塞尔维亚议会。
中国文化中心，烈士纪念碑。
河中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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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公众号「IT 那些事儿」，整理收录于此， Written by Feng Lei。